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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筆記|莫毅攝影集《紅 1997-2007》

July 15, 2017

這是第二次與莫毅合作攝影書的製作。第一次的合作是《莫毅 1983-89》(Zen Foto Gallery, 2016)。此書《紅 1997-2007》為配合禪攝影藝廊個展「研究-紅1982-2017」(2017.6.23-7.19)所製作的作品集。

 

這本書選用易吸墨的金菱道林紙和光滑、顯色佳的美術紙兩款紙交替編成,透過紙張的特性將莫毅五組系列作品《有紅色的風景》(1997年)、《紅色電線桿》(1997年)、《紅色閃光燈——我是一隻狗》(2003年)、《崇子的紅裙子——走過北京》(2004年)、《有紅光閃現的洛里昂——關於那裡的德軍基地和西班牙要塞》(2007年) 及文件性影像、網路截圖、政治文宣和日常中各種涵義的「紅」於紙張觸感、視覺和影像編輯上多層次地表現,引導讀者對「紅」的觀察和研究。

 

貫穿此五組系列的核心概念在於藝術家對「紅」的反思、觀察和大量採集。每組作品中所探究的「紅」則各有表徵。

 

 歲月流逝,今天整理這些作品時突然想起其實還有大量沒有使用紅色閃光燈的街拍照片,發現自己從80年代到今天,都一直對視線中出現的紅色格外關注,也發現紅色在中國的特殊性。其他國家只在革命和社會主義時期廣泛利用,一旦過去,紅色很快就變得罕見。唯獨中國——在民俗文化裡,如春聯、囍字、鞭炮;在世俗街頭,如街牌、門臉、廣告;在老百姓家裡,甚至晚上睡覺蓋的棉被上……。不過,仍有許多紅色是與政治目的相關:七歲時繫在我脖子上的「紅領巾」、文革時期不離手的《毛主席語錄》、百萬紅衛兵佩戴的紅袖章、入團宣誓面對的黨旗、高官過世後蓋遺體的紅布、直到今日大街上躲不開的各種红色的宣傳條幅……。
 
紅,是毛時代的「革命」記憶?是激情、慾望、鮮血和戰爭?還是它透過眼睛作用於我生理所帶來的原始反應?我不得不問問自己作品中反覆出現的「紅」——是我一次次選擇了你?還是在混沌之間你早已把我選中?


——莫毅

 

 

試著將五組作品,以及當中穿插的零散「資料性」影像文件透過單一書本來呈現,首先便想到用不同紙質來交替切換,區別各系列的同時又能達到串連的功能。

 

之所以有這樣的考量在於,藝術家對「紅」的觀察是長期性、連續而延伸的創作形式。自80年代初,莫毅開始從事攝影創作時,便對街頭「風景」中所充斥的紅展開影像記錄。

 

「紅」滲透日常的大街小巷、它象徵毛時代的革命情操、華人社會中帶喜氣涵意的幸運色但也具警惕、告誡之意。「紅」既是熱情的表象也是令人聯想到鮮血、鬥志情懷的顏色。單一個「紅」字便已能延伸出如此繁多的涵義,因此我想到選用兩款性質極端的紙「道林紙」和「美術紙」來呈現「紅」的多元層次。

 

輕塗佈的道林紙摸起來粗糙,帶手感,且印刷後顏色比銅版類紙暗沉,吃墨的現象正好對照美術紙細緻而鮮豔的印刷質感。內頁排版上,時而刻意將同一「紅色」色塊做跨頁的設計,而跨頁正是紙張隨台數轉變的交接頁。同樣CMYK數值的「紅」印在兩款紙上所呈現出的色調是截然不同的視覺效果,一個暗沈一個鮮亮,即便它們本是同個紅。

 

 

絕大部分「文件性」的影像我則安排它們在道林紙頁,例如:藝術家收集來的網路聊天室對話談及與「紅」相關的話題、標語口號、展示風景 (Installation view)、網路截圖、有紅色的風景快拍等。屬於「作品」的影像則刻意正規正舉地置於美術紙頁,四邊留白且印刷精美。如此一來,不同性質的「紅」首先大致上地被區別開了。

 

 

接著是串連的步驟。

 

各組系列的「紅」固然可視為獨立的影像,然而,就藝術家生涯創作來疏理這些影像時,各組影像卻是緊偎在一起,息息相關的。

 

因為對六四的反思和發聲,莫毅刮了鬍子、剃了髮站在天安門廣場前、治療性病的廣告標語充斥天津街頭電線杆、日本女友的紅裙子與被褥、中國國旗的對照等。莫毅創作中的紅色反思基於他對社會和日常的觀察,彼此相互關連且無法切割。

 

因此,一部分「作品性」的影像我又刻意安排在道林紙頁,而部分「文件性」的影像則置於美術紙頁。一來含糊了作品與資料/文件的界線,二來達成串連、過渡的功能。

 

兩款特性極端的紙,一個手感粗糙、單薄且吃墨嚴重,是日常隨處可見的書籍、傳單用紙。另一個是光滑且印刷成效精緻,堅挺扎實的高質感美術用紙。透過紙張來區別、串連並呼應藝術家創作概念。讀者在翻閱這本書時,於視覺、觸感上皆能隨著影像的層層堆疊,隨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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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毅《紅 1997-2007》
Mo Yi "RED 1997-2007"

 

Size: 153 x 215 mm
Pages: 152p
Deluxe softcover
Chinese, English & Japanese (partly)
Published in 2017 by Zen Foto Gallery 
Printed in Japan by Tokyo Inshokan 
Printing Director: Noboru Takayanagi 

 

 

 

關於封面設計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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